第九篇 长征前夕的准备和战略大转移

第七十九讲 红军长征的决策与准备

  1934年4月广昌失守之后,中央苏区东迄建宁、泰宁、归化、永安、连城,南至筠门岭、寻乌、安远一线,均被国民党军占领。第五次反“围剿”形势日趋恶化,中央红军在苏区内粉碎国民党军队的第五次“围剿”已极少可能。

  面对这一情况,中共中央书记处被迫于5月下旬召开会议,对红军反“围剿”战略形势进行讨论。会上,李德认为红军主力已难以在根据地内粉碎敌人“围剿”,必须实行突围转移。会议采用了这一建议。但是,对于什么时候开始突围转移、准备转移到什么地方去、突围转移的行动路线和行动计划应该怎样等问题,都没有讨论,心中无数。会议还确定,突围转移的行动准备,必须电告共产国际批准同意后,才能着手进行。6月25日,共产国际复电中共中央,同意红军主力突围转移,但不同意马上行动,认为红军在苏区内线打破敌军“围剿”的可能仍然存在。

  接到共产国际复电后,中央书记处召开会议,决定成立由博古、李德、周恩来组成最高“三人团”,对红军主力突围转移进行具体筹划。“三人团”的分工为:博古、李德负责制定政治、军事方面的行动计划,周恩来负责军事计划的实行。“三人团”的活动严格保密,不仅中央政治局其他成员不能过问,连中央政治局常委、苏维埃中央人民委员会主席张闻天和中革军委主席、红军总司令朱德也无权过问。

  “三人团”成立后,最初决定将红军主力突围转移的时间定在是年10月底11月初。李德在其回忆录《中国纪事》中记述道:“八月计划预定突围日期是十月底十一月初,因为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蒋介石企图在这期间集中力量发动新的进攻,突围的日期选择在这时,必然会使敌人扑个空。”“此外,从华南地区的地理气候上来考虑,这也是行军和作战的最有利的时间。”

  从6月底7月初开始,在“一切为了保卫苏维埃”、“与敌人五次‘围剿’决战”等口号掩护下,中央苏区开始了突围转移的秘密准备工作。

  一是扩大红军,补充兵员。早在5月14日,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就发出通知,要求在5、6、7月扩大红军5万名。到6月30日止,全中央苏区实际完成62269名。9月1日,中共中央组织局、中革军委总动员武装部等5个单位,又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全苏区在9月间动员3万名新战士上前线,到9月27日止,实际完成18204名。从这年5月至9月底,全中央苏区共扩大红军8万余人。设在兴国、于都、宁都、瑞金等地的红军补充师、补充团,亦加紧对新兵员实行军事训练。红一、三、五、八、九军团在突围转移前夕,都分别补充了数千名新战士。为突围转移需要,9月21日,中革军委在兴国前线新组建了红八军团,由周昆任军团长,黄甦任政治委员,还新组建了中央教导师。此外,9月10日中革军委下达命令,要求红军各军团迅速建立后方勤务组织,要征调5000人充当红军运输队夫子,准备随军行动。

  二是军需物资的准备。为筹措军粮,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先后于6月2日和6月27日,两次发出紧急指示,要求在7月15日前完成24万担借谷的计划。7月22日,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又决定举行秋收借谷60万担运动。组织红军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和修理武器弹药。为解决原料困难,中央政府号召苏区人民将拾到或留存的子弹、子弹壳、铜、锡、土硝、旧铁等物资,作价卖给国家以作军用。从6月到8月3个月内,全中央苏区共收集铜8.2万余斤、子弹壳1.82万斤、子弹14.09万发、白硝1.53万斤。江口外贸分局还通过赣州商人突击购买药品8万余元。为满足红军突围转移的军费需要,还将国家银行隐蔽在石城烂泥坑“金库”的金银财宝挖出供给军用。

  三是面对敌人的6路进攻,红军部队浴血苦战。彭德怀、杨尚昆指挥的红三军团在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和红一军团第十五师配合下,先后在广昌南部的高虎脑、万年亭和驿前等地,顽强抗击国民党军9个师的轮番进攻,给敌人重创,自己也伤亡四五千人,其中包括团以下干部近千人,还牺牲了1名师政治委员和1名军团卫生部长。

  四是为调动和牵制敌人,减轻国民党军队对中央苏区的压力,并准备实施战略转移,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决定组织两支部队北上和西进。7月6日中革军委派出由红七军团组成的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从瑞金出发向闽浙皖赣边前进。由于兵力太小,这支部队未能牵动“围剿”中央苏区的敌人,反而以孤军深入敌后,陷入同十倍于己的敌人艰苦奋战的境地。与此同时,红六军团奉中革军委命令于7月下旬退出湘赣苏区西进。在中共中央书记处作出撤离中央苏区,进行战略转移决策的情况下,红六军团奉命西进带有探路的性质。

  在红军准备战略转移的准备过程中,赣南苏区人民倾其所有,扩红参军、借谷征粮、抽调夫子、捐木架桥,全力支援红军突围转移。当时,赣南苏区各地到处可见父送子、妻送郎、兄弟相争当红军的动人场面。10月上中旬,在赣南苏区突击扩红18204名。中央红军长征出发时8.6万余人中,赣南籍红军就达5万余人,占中央红军总数的65%。中央红军突围转移前夕,还组建了担负中央机关保卫和抬运沉重物资、机器的中央教导师以及5000挑夫组成的运输队和担架队。中央红军长征前短短的5个月,赣南苏区人民节衣缩食,倾其所有,捐献稻谷84万担、被毯2万床、棉花8.6万斤、布鞋5万双、草鞋20万双和军费150万元等。中央红军长征出发过于都贡江时,苏区群众组织大批慰劳队,自发拿出家中所有的门板、木料、寿板(为老人准备的棺材板),架起了5座400多米长的浮桥。从一定意义上说,没有赣南苏区人民就没有强大的中央红军;没有赣南苏区人民的倾力支援,就没有红军的胜利突围长征。

  (中共赣州市委党史办供稿,陈安执笔)